[江昌政]升达林业“卖壳”失败引发连锁反应 大

ag8编辑 ag8平台 2019-08-29

  魏峰称,江昌政不敢直接从上市公司账上划走资金,而是通过ST升达担保的形式获得资金。“2017年把3亿多元资金从升达集团打往上海质勋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质勋’)。”上海质勋在2017年二季度集中买入ST升达1587.3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11%,位列第七大股东。随后又在当年三、四季度增持,一度接近举牌线。但上海质勋在2018年三季度退出了ST升达前十大股东。而中国证券报记者早前调查发现,与上海质勋注册地毗邻且联系方式一致的还有上海珩勋、上海蓉勋、上海匠呈。上述“壳公司”均系何聪所控制。

  贵州中弘达天然气业务受阻,其融资功能却被升达集团所“开发”。ST升达2018年半年报披露,升达集团2017年7月17日与厦门国际银行厦门分行签订了金额为3亿元的综合授信合同,贵州中弘达为该笔授信借款业务提供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于升达集团未及时偿还借款,厦门国际银行扣划了上市公司子公司贵州中弘达账户上的质押担保存款本息合计3.04亿元。此外,升达集团全资子公司成都市青白江区升达环保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与厦门国际银行厦门分行签订了金额为2亿元的综合授信合同,贵州中弘达为该笔授信借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于升达集团未及时偿还借款,厦门国际银行扣划了贵州中弘达账户上的质押担保存款本息合计2.03亿元。

  不仅如此,江昌政还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程序,通过ST升达为升达集团对外借款提供担保获取资金解决其部分补仓资金。截至1月15日,ST升达违规为升达集团对外借款提供担保额度为1.9亿元,担保余额为1.6亿元(占ST升达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比例为9.58%)。

  发展战略方面,江昌政认为有两个败笔:一是实行“林板一体化”战略,造林方面进行大笔投资,最后没有得到回报;二是在广元投资了年产22万立方米中(高)密度纤维板生产线。“当时人造板被称为‘印钞机’,等项目投产后却变成了‘绞钱机’,不仅没有盈利,还将公司木地板的利润亏了进去。”

  “马甲”曝光

  东财Choice数据显示,上述质押日的股价分别为10.04元/股、10.21元/股及9.82元/股。按5.5折计算,升达集团对应获得融资款分别为4.30亿元、3.34亿元、2.54亿元,合计10.18亿元。如果以8%的利息计算,截至目前,质押融资本息合计约11.81亿元。根据中国裁判文书网2018年12月13日披露的升达集团、华宝信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争议标的金额逾12亿元”。

  浩铖建材注册于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何聪。根据浩铖建材在招聘平台的资料,公司专业经营升达品牌旗下产品升达地板、升达木门、升达衣柜、升达墙纸的销售安装和服务。公司旗下三个直营店,经营升达系列产品已有20年,拥有专业的销售知识培训以及长达20年的销售经验。奕铖建材注册于2016年11月,李雄英持股70%,何聪持股30%。根据一则成都网络社区的投诉贴,一位消费者称李雄英是升达林业成都西部家居4S店总经理。

  发展受挫,江昌政对上市公司进行转型。2013年,ST升达收购了四川中海天然气有限公司67%股权,借此切入了新能源液化天然气(LNG)行业。对于上述转型,江昌政依旧认为当时的选择正确,并表示因为宏观经济政策调整,其后续规划没有成功实施,才将上市公司陷入了如此境地。

  值得注意的是,贵州顺通工商登记的联系方式与升达集团财务部部长罗娟的联系方式一致。不过,罗娟并未在贵州顺通担任任何职务。

  1月18日,ST升达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重点审议的议案就是《关于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暨提名第五届董事会非独立董事候选人的议案》,4名非独立董事候选人均系升达集团接盘方保和堂提名,现场除权健集团副总裁沈建宏当选非独立董事遭到投票否决外,其余三名董事均成功当选。本次股东大会是新旧管理层的一次交接,意味着保和堂将正式入驻上市公司董事会。

  值得注意的是,重组失败复牌前,升达集团数次占用上市公司资金进行补仓,但于事无补。根据公告,升达集团于2018年1月17日直接占用ST升达资金用于支付华宝信托的股票质押补仓资金,资金占用余额为1亿元;2018年3月,ST升达向新华信托申请借款9500万元,该贷款于2018年3月9日发放,但借款又被升达集团占用,用于支付华宝信托的股票质押补仓资金。东财Choice数据显示,2018年6月15日复牌至1月28日,ST升达累计下跌66.10%。

  值得注意的是,股东大会原定于下午14时开始,但到15时46分才开始,江昌政和江山父子在会议开始前已到场。中国证券报记者在现场了解到,股东大会延迟举行,主要系升达集团希望保和堂就解决升达集团资金占用和违规担保问题出具承诺函。

  作为升达经销商的何聪可谓“长袖善舞”,业务多样化,并涉足天然气管道业务。而该业务正是目前ST升达的主营业务。中国证券报记者调查发现,何聪掌控的一家贵州管道公司与ST升达及升达集团存在交集。

  上海启田与ST升达存有交集。2016年1月29日发布的公告中提到,ST升达与升达集团下属子公司山南大利、韦波及盛世嘉晖成立一只智能互联网家居产业并购基金。2015年12月23日,这只基金的实施主体——深圳升达物联通智能家居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升达物联通基金公司”)成立。彼时公告称,盛世嘉晖将其持有基金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启田,且基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能。同时,上海启田承诺将继承盛世嘉晖与ST升达、山南大利、韦波签署的《合作成立升达物联通智能家居产业并购基金之框架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

  贵州“壳公司”疑云

  “升达集团的资产只有上市公司股权,为了承接上市公司剥离的资产,只有进行股权质押融资。”江昌政说,“剥离出上市公司的资产,集团公司想进行抵押贷款,进行转型。可宏观经济形势变化,让这部分资产无法进行抵押贷款。”最后,多方面原因造成上市公司和升达集团的资金链断裂。

  此外,江昌政直接持有ST升达的2867.67万股于2016年12月8日全部质押给了华宝信托。按上述折价率和利息率估算,截至目前,这笔质押融资借款的本息合计约1.83亿元。

  中国证券报记者从魏峰处最新获悉,在升达集团从ST升达账上划走的资金去向中,一笔高达2.4亿元的款项直接打给何聪担任法人代表的上海启田。“发生在2017底到2018年初。”不过,魏峰表示,“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暂未查清。”

  就被指从ST升达划走2.4亿元到上海启田一事,因个人身体原因近日卸任ST升达财务总监一职的江昌浩先是回复“正在开会”,后又称“这些情况我不清楚,有事找证券部,我已经辞职。”中国证券报记者多次致电ST升达证券事务代表、薛英及何聪,但三方的电话始终未能接通,相关问题通过短信发送后亦未有回应。

  值得注意的是,1月24日,因公司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证监会决定对ST升达立案调查。

  对于挪用上市公司资金炒股的说法,江昌政给予否认。他称上市公司目前遇到的危机主要是发展战略失误和受宏观经济政策调整影响。

  升达家居全称为成都市青白江升达家居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于2010年,最初由ST升达全资持有,后续在2016年转让给升达集团;2018年4月,升达家居的控制权又被交给王志超。

  资金链断裂

  实际上,升达集团及江昌政的股票质押已触发平仓线。公告显示,ST升达2018年重组失败复牌后连续6个跌停板,导致升达集团质押给华宝信托的股票面临平仓风险。2018年10月25日,公司股价盘中最低报1.87元/股,最新股价为2元/股。

  蹊跷不止于此。距离贵州顺通124公里的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青溪镇关口,坐落着ST升达的全资子公司贵州中弘达能源有限公司(简称“贵州中弘达”)。贵州中弘达成立于2013年10月14日,注册资本亦为5000万元。其主营业务天然气储运与销售、输气管网规划、天然气产品加工、液化天然气生产。ST升达早前介绍,设立贵州中弘达主要是结合当地天然气需求,整合当地资源,推进公司液化天然气业务布局计划。但根据ST升达2017年半年报披露,因征地拆迁工作未及时完成,贵州中弘达建设用地未获交付。

  在江昌政看来,上述承诺缺乏相应的处罚措施,若保和堂方面违约,股东利益无法得到保障。所以,在投票前希望保和堂能出具一个承诺函,就解决措施和违约处罚做一个详细规定。

  根据此前双方达成的协议,保和堂承诺,在2019年3月31日前解决不低于4亿元的资金占用,在2019年6月30日前解决剩余所有升达集团对升达林业的资金占用和违规担保。

  此外,何聪在武侯区浩铖建材经营部(简称“浩铖建材”)、四川奕铖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奕铖建材”)担任职务。这两家建材公司亦与ST升达及升达集团存在诸多关系。

  根据ST升达招股书资料,1995年3月1日,都江堰市都江木业开发公司以现金、设备、土地使用权出资175万美元、台湾台圳兴业有限公司以设备出资75万美元共同设立ST升达的前身四川森达林产有限公司。1998年8月26日,四川森达林产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升达林产有限公司。

  至于何聪为何要“跟随”ST升达的脚步在贵州设立一家业务相关的管道公司,目前尚未得到合理解释。

  值得注意的是,薛英担任升达物联通基金公司和山南大利的监事一职。刚辞去ST升达财务总监职务的江昌浩。据上述供应商透露,江昌政与江昌浩为兄弟关系。

  2018年11月,何聪以升达家居成都经销商的身份接受采访。报道显示,1991年,4岁的何聪随父母一起从农村来到城市。“那时的升达还叫森达,厂房位于都江堰,彼时何聪的父母是森达的工人。四岁的时候就和父母一起住进升达,当时是住宿舍。”

  魏峰进一步指出,2017年底到2018年初,升达集团从ST升达账上划走2.4亿元,资金打到上海启田。调查显示,何聪目前是上海启田的法人代表;曾是上海启田股东的赵琳与薛英、何聪同时现身坤乙租赁这家公司管理层;而薛英为升达集团的财务总监兼总裁办主任。关于挪用资金炒股一事,江昌政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予以否认。

  何聪介绍了其与升达之间的特殊感情。“那是1998年,发大洪水,升达在都江堰的工厂被淹。当时我在那里读小学,然后就和所有的升达员工以及家属一起去抢险。后来董事长给我发了一个盖公章的笔记本,那还是召开全体职工大会的时候发给我的。当时走在厂区道路上,很自豪。”他表示,1998年父母在成都即开始作为升达的经销商,自己目前所取得的成就与升达有莫大关系。

  ST升达在2014年和2016年进行了两次资产剥离,接手方均为升达集团。2014年6月,ST升达剥离亏损的纤维板业务,以合计3.87亿元的价格将全资子公司升达达州与升达广元的100%股权转让给升达集团;2016年12月,ST升达向升达集团作价9.41亿元出售家居及森林相关的资产和负债。

  中国证券报记者调查发现,除了何聪,现身上海启田的数个自然人与升达集团存有交集。天眼查显示,2017年7月4日前,赵琳曾是上海启田的股东,出资50万元,股权占比25%。赵琳还担任坤乙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简称“坤乙租赁”)的监事,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为薛英,董事之一为何聪。据升达集团的一位供应商透露,薛英为升达集团的财务总监兼总裁办主任。魏峰指出,赵琳与薛英的关系不简单,应为亲属关系。此外,赵琳与何聪共同投资了西藏大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大成投资”)。上海启田的另一位股东为李雪,其出资150万元,股权占比75%。李雪与何聪共同投资了曲水顺浩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

  本报记者 于蒙蒙 吴科任 康曦

  天眼查显示,贵州顺通管道有限公司(简称“贵州顺通”)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主营业务包括建设天然气支线管道、区域性输配管网、天然气存储转运设施、天然气仓储和转运服务,公司位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文化南路2栋11号。何聪参股的曲水顺浩持有贵州顺通100%股权,其本人亦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贵州顺通疑似为“壳公司”,其2017年年报显示公司参与社保人数为0。

  何聪直接与ST升达及升达集团存在合作。天眼查显示,深圳升达物联通智能家居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上海启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启田”)持股30%,ST升达持股25%,升达集团全资子公司山南大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山南大利”)持股20%,自然人韦波持股25%。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启田法定代表人为何聪。何聪掌控下的上海启田与升达集团共同投资蜀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蜀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2.4亿元被指划向“马甲”

  根据公告,上述并购基金采用结构化方式募集,优先级资金与其他资金之和的杠杆比例不高于3∶1。其中,优先级资金∶中间级资金∶劣后级资金的出资比例不高于6∶1∶1,山南大利和ST升达负责劣后级资金的出资。按基金规模20亿元测算,山南大利和ST升达合计需出资5亿元。该基金期限为3+1年,普通合伙人可根据项目运行情况决定最多延一年。

  据接近ST升达的知情人士魏峰(化名)此前透露,ST升达实控人江昌政挪用大量资金并通过何聪这一“马甲”进行炒股。中国证券报记者最新调查发现,何聪实为升达系列产品的经销商,其与ST升达及控股股东升达集团存在诸多交集。更为蹊跷的是,何聪跟随ST升达脚步在贵州设立一家业务相关的天然气管道公司。

  挪用上市公司资金补仓

  ST升达2018年10月15日披露的公告显示,升达集团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8日质押给华宝信托7790万股、5946万股、4700万股,共计1.84亿股,占升达集团持有ST升达股份的99.96%。

  今年6月初,升达林业公告,控股股东升达集团及实控人江昌政所持有的公司部分股份被司法冻结。其中,升达集团被冻结1.84亿股,占其所持有公司股份的96.76%,江昌政所持2867.67万股全部被冻结。

  “升达集团及江昌政暂未清偿完华宝信托的贷款本息。”6月12日,升达林业回复深交所问询时称。而升达集团在积极与华宝信托协商的同时,拟采取资产抵押、引进资产管理公司等新的战略投资者等,商谈注入资金解决债务问题的可行性方案。

  双方虽已和解,但此事埋下的种子已经发芽。

  华宝信托相关人士则称,无意取得升达林业控制权。

  最终,或许是由于对方钱不够,或许迫于监管压力,升达集团转让控制权一事最终折戟。去年12月底,升达集团终止与保和堂之间的相关增资协议。升达集团解释称,保和堂缺乏履行《增资协议》和《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能力和契约精神。

  行走在这座温江工厂中,能看到工厂正处于正常的生产状态,亦有员工正在给货车上货。而提及集团的债务及资金链情况,一名工厂员工对记者说道:“老板确实欠了不少钱,不过你放心,公司绝对不会拖欠你工资的。”

  来源:每日经济新闻

  但在四川证监局追问下,外界发现,保和堂此次收购杠杆倍数很高。

  “借给升达集团的钱也是从市场募集而来,为了保护公司客户的利润,我们已经提起法律诉讼。”6月初时,华宝信托相关人士曾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

  “回购股份一事与控股股东的资金链问题无关。”升达林业相关人士强调称,升达集团的资金链困局与上市公司无关。但升达集团的江昌政、江山父子为升达集团董事,同时也任升达林业董事长和(港股00001)副董事长职务。此外,升达林业董事向中华也同为升达集团董事。升达林业和升达集团董事会高度重合。

  今年1月,升达集团还曾起诉保和堂,称对方“言而无信”,未能履行双方之间的增资协议,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5月,双方达成和解,保和堂不再履行向升达集团增资的相关协议,而升达集团等以其持有的2552.27万股升达林业股权,抵偿保和堂已支付的一期增资款4亿元。

  随后,记者再次来到升达集团成都总部办公地,其工作人员称,集团高层不在。记者随即留下采访函。而升达方面相关人士随后回应称,“升达集团并非公众公司”,拒绝回答相关问题。而对于集团资金问题,其称“正在积极解决”。

  未来:升达林业回购股份能否助力?

  升达林业股价大跌,导致升达集团质押在华宝信托的股票价值大幅“缩水”,而提振股价,才有助于解决集团的困境。

  起因:大股东2017年转让控制权失败

  事情要从2016年说起。2016年12月,升达林业向升达集团剥离家居森林等资产,为筹措9.41亿元现金对价,升达集团向华宝信托借款14亿元。

  随后,升达林业回复称,升达集团在成都、上海、北京拥有房产及土地约1200亩、森林资产约24万亩、银铅锌矿产两处,这些资产大部分没有抵押,具有较强的融资能力。升达集团拥有的机器设备也具有较大的融资空间,而升达集团将对内部资产进行重新整合,并有意出售部分资产。

  该员工坦言,目前升达集团资金链确实比较紧张,几个月前温江工厂还曾因为资金问题而停工了一段时间,经销商“筹”钱后,工厂才复产。

  “我们现在是正常生产状态。”另一名升达集团员工对记者称。而对于集团目前的债务情况,他只说道:“哪个企业不存在欠款呢?”

  近日,微博大V“股社区”发消息称:某公司缺钱让员工帮忙集资,总集资规模数千万,但在今年3月,已难以付息,到6月初,其所持上市公司股份又因债务纠纷被冻结。其同时附上一张股价图,该图与当日升达林业的股价图一模一样。

  连锁反应一:缺钱曾致旗下工厂停产

  当天,记者亦来到位于同一栋楼里的升达集团总部,但未能见到公司高管。

  连锁反应二:被华宝信托起诉要钱

  如何筹措资金已成为升达集团当务之急。升达集团如何偿还对华宝信托等的借款?今年1月,深交所对升达林业发问询函亦关注该事。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还了解到,几个月前,升达集团温江的林(木)业工厂曾一度因为缺钱而陷入停产。

  近日,升达集团相关人士则对《每日经济新闻》记者称,目前升达集团已偿还华宝信托约2亿元。

  股权遭冻结,是否导致升达林业控制权变更?这是外界关注的另一焦点。

  对此,升达集团实控人江昌政之子江山曾对外称,若因大股东最终无法归还贷款并败诉,法院对股票进行司法拍卖可能导致控制权发生变化,但因诉讼尚未结束,目前结果无法知晓。

  “目前,升达集团欠了这么多债,其拥有的森林资产、机器设备等想要在银行等金融机构抵押获得融资并非易事。”有市场人士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分析称。

  当时正好出现赵薇欲高杠杆入主万家文化(现祥源文化,600576,SH)事件,且此事备受外界诟病。资本市场上多例高杠杆入主方案,也都因此宣告失败。

  6月29日下午,《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来到升达林业总部,公司相关人士称,升达集团此前确实有过向员工集资的行为,但上市公司高管并未参与。

  今年6月15日,《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来到升达集团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生产厂区,但厂门口仍挂着“四川升达林业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牌子。“虽然这里已经是集团的资产了,但是老板还是同一个嘛,换不换牌子没什么关系。”一名工厂的员工向记者说道。

  随后,升达林业决定回购股份,回购价格不超过8元/股。这较目前溢价不少。在外界看来回购股份提升股价或有助于避免上述股权质押“爆仓”。

  升达集团的一致行动人持股近日已被平仓。7月5日晚,升达林业公告,因公司股票价格跌破最低保障比例,控股股东的一致行动人董静涛未在规定时间补足仓位,也未能归还全部负债,7月2日,董静涛持有的公司股票671.6万股被长江证券强行平仓,占公司总股本0.89%。

  2016年12月,升达林业宣布作价9.4亿元向升达集团剥离家居及森林相关的资产,其中就包括温江的这座工厂。2017年5月,相关股权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2017年4月置出林业资产完成,随后的5月,升达集团筹划转让升达林业控制权。几个月后,易主方案出炉,焦作市保和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和堂)拟31亿元入主升达林业,其中计划投资9亿元增资升达集团,同时承接后者22亿元的债务。

  如前文所述,升达集团当初向升达林业购买家居等资产时,曾向华宝信托借款,并将持有上市公司股份质押给对方。

  质押时,升达林业的股价约在10元/股,但不料,后来升达林业股价大幅下滑。截至今年7月12日收盘,升达林业的股价为3.03元/股。假如按照3.03元/股计算,目前升达集团质押给华宝信托全部股权仅价值5.58亿元。

  升达集团今日的资金困境,与公司此前对外举债从上市公司购回家居资产有关。原本,升达集团打算借钱购回“老家本”后,再出让上市公司控制权偿还此前债务。无奈,资本市场环境突变,高杠杆买壳遭遇严打。卖壳的“如意算盘”落空,由此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对于升达集团资金以及经营相关情况,7月11日上午,《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致电升达集团实控人江昌政,但手机无人接听。

  6月21日,升达林业公告称,收到控股股东升达集团发来的《关于提议升达林业回购公司股份的函》。集团认为,目前公司股价已经不能反映公司的真正价值,提议回购5000万~2亿元公司股份用于股权激励或员工持股计划。

  据悉,目前升达集团尚有大量债务。升达林业今年1月回复深交所披露,彼时升达集团对外欠款约22亿元。其中,欠华宝信托14.1亿元(其中10亿元为股权质押借款、4.1亿元信用借款),还欠厦门国际银行6亿元。

  “(升达)集团资金链确实比较紧张,之前也向员工拿过一些‘高息’的钱,但具体情况如何,我们并不清楚,这和上市公司没有太大关系。”该人士说。

  数据显示,升达集团分别在2016年12月、2017年2月多次将所持升达林业股权质押给华宝信托,合计质押1.84亿股,占其所持升达林业全部股份的96.72%。

  连锁反应三:曾向员工高息集资

  屋漏偏逢连夜雨。升达林业(002259,SZ)控股股东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达集团)近期日子不好过。今年6月,由于未能偿还巨额欠款,升达集团所持的96.76%升达林业股权被司法冻结。旗下升达林业筹划5个多月的重组事宜也以失败告终,复牌后股价曾一度连续5个跌停。

  据披露,保和堂需付的31亿元中,其实控人单洋及其控制企业自有资金仅为4.05亿元,相对31亿元来说,杠杆倍数为7.65倍。彼时,单洋拟向中信银行(港股00998)河南分行等多家金融机构寻求融资。

  上述公司人员存在彼此交叉。上海质勋的法定代表人为胡勇刚,出资人包括胡勇刚、陈妙均;上海珩勋法定代表人为何聪,出资人包括何聪、胡勇刚;上海质韧法定代表人为李朝品,出资人包括李朝品、陈妙均;上海蓉勋法定代表人为何聪,出资人包括何聪、吴秋晨;上海匠呈法定代表人为何聪,出资人包括何聪、李朝品;上海川翮法定代表人为李朝品,出资人包括李朝品、吴秋晨。

  中国裁判文书网2018年4月披露,原告舜耕天禾与被告升达集团、江昌政合同纠纷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舜耕天禾资于2018年4月2日以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为由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

  公告显示,因ST升达违规为升达集团向姜兰、秦栋梁合计提供担保3565万元,ST升达募集资金账户被合计扣划3122.89万元,扣划金额转为升达集团占用ST升达资金金额。截至2018年12月14日,ST升达违规为升达集团向杨陈、蔡远远借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余额为1.6亿元,已经逾期。

  实控人成“老赖”

  中国证券报记者就此致电王尊峰,其否认舜耕天禾2号资金来自于江昌政。对于与江昌政的合同纠纷,王尊峰不愿回应具体原因。

  据李强介绍,转折点发生在2018年12月26日下午五点以后,保和堂方面有派人过来,带头的是保和堂董事单晓松。“单晓松给我们口头承诺,春节前付20%。但心里没底,现在还没收到货款(截至2019年1月4日),单晓松说是股权转让还没完成交接。”

  假设上海质勋持有的股票全部在2017年第二季度买入,该时段公司股价介于6.41元/股到9.77元/股,合计总成本在1.02亿元-1.55亿元之间。其增持的2017年下半年,ST升达股价介于5.9元/股到8.08元/股之间,增持1934万股预计动用资金1.14亿元至1.56亿元之间;初步估算,上海质勋累计买入ST升达3521.35万股耗费资金在2.16亿元到3.11亿元之间。上海质勋在2018年二季度减持了ST升达1500万股,预计变现4530万元至5550万元;截至2018年三季度,上海质勋已经退出ST升达前十大股东之列。若其持有剩余的2021.35万股在三季度全部卖出,预计变现5356.58万元至9176.93万元;初步估算,上海质勋预计变现资金合计在0.99亿元到1.47亿元之间。

  梳理公告发现,升达集团分别于2016年12月7日、2017年2月17日及2017年2月28日与华宝信托进行了5笔质押,合计质押1.84亿股;江昌政于2016年12月8日将直接持有的升达林业2867.67万股质押给了华宝信托。2018年1月,公司回复问询函时称,升达集团在华宝信托共计借款14.1亿元。其中,股票质押借款10亿元,信用借款4.1亿元。

  “跑马灯式”重组

  根据2018年8月29日公告,升达集团于2018年8月28日向ST升达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18年9月29日前解决违规担保和资金占用事项。但在9月29日之前,升达集团并未履行该承诺。2018年9月初开始,江昌政开始筹划升达集团控制权的转让事宜,接盘方保和堂承诺保证解决升达集团对上市公司不超过9.54亿元的资金占用。

  公告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0日,升达集团共计持有ST升达股份1.91亿股,占总股本的25.34%;其所持有公司股份累计被司法冻结1.84亿股,占总股本的24.52%,占其所持有公司股份的96.76%。江昌政共计持有ST升达股份2867.67万股,占总股本的3.81%;其持有ST升达股份已全部被司法冻结。

  2018年3月,ST升达公告称,拟现金收购河南寓泰兴业智能安防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寓泰安防”)51%以上的股权。寓泰安防是一家具有较大规模的连锁型安防公司,主要提供智能安防信息、监控及智能化小区工程等服务。

  云南伟力达成立于2005年,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是一家以勘查技术服务为主的民营企业,业务覆盖矿产勘查、矿产物化探、工程物探等技术服务。此外,云南伟力达持有四川猎鹰科技有限公司52%股权以及昆明阳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51%股权。

  对魏峰提及舜耕天禾2号和上海质勋的事项,ST升达方面回复称,“不属实。所提资管计划是参与了本公司定增。”

  一位国有大型股份制银行工作人员表示,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一般开银行承兑汇票,很少开商业承兑汇票。“从我们实际操作情况看,商票用的很少。而且商票一般都是在相对固定的上下游使用。比如,对于大型集团公司,商票开票人一般是集团财务公司。”近三年财报显示,ST升达应付票据均为银行承兑汇票。

  舜耕天禾2号从2017年三季度开始减持。截至去年三季报,其持股缩至1.9%,仍为ST升达第三大股东。

  在江昌政谋划将ST升达实控权转让给保和堂实控人单洋时,ST升达又开始新一轮收购,目标改成为探矿企业。2018年11月12日,ST升达发布公告称,拟以现金方式收购云南伟力达100%股权。

  中国证券报记者拿到的一份欠款统计表显示,升达集团温江人造板分公司拖欠18位供应商货款,单笔欠款最少为8.3万元,最多为298万元,共1834.78万元。“这只是去现场供应商的欠款而已,温江人造板分公司的供应商超过30家。”李强表示。

  但投资全之脉电商一波三折后再告失利。公告显示,因对深圳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相关条款理解偏差,ST升达于2018年8月16日召开董事会重新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拟对外投资暨与杭州全之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 <增资扩股协议> 的议案》。2018年9月3日,公司2018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未通过该项议案。

  同时,ST升达把目光瞄向电商领域。公司公告称,拟向杭州全之脉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简称“全之脉电商”)增资扩股不超过7.8亿元,获取后者不超过19.5%股权。全之脉电商成立于2008年10月,是一家专注于线上跨境电商平台。

  知情人士称,因炒股赔钱才将违规担保的事项“引爆”。“因为炒股票赔了,通过上市公司(担保)的钱就没法偿还,窟窿太大,把上市公司也牵连进来了。”魏峰向中国证券报记者透露,舜耕天禾2号参与ST升达的定增,江昌政拿出6000万元;上海质勋买入ST升达股票,江昌政提供不超过8000万元资金。“江昌政的3亿多元资金中1.4亿用于炒ST升达,其余资金炒作其他个股。”

  公告称,截至2018年12月15日,升达集团及其子公司占用ST升达的资金余额为8.30亿元。根据2018年10月8日披露的公告,ST升达因触及条款“公司向控股股东或者其关联人提供资金或者违反规定程序对外提供担保且情形严重的”,而被深交所实施“其他风险警示”。不但如此,ST升达实控人江昌政被指让上市公司虚开商业承兑汇票,ST升达违规为升达集团向四位自然人的借款被指最终流向了江昌政,以及存在ST升达为升达集团对外寻找过桥资金的动机。

  李强称,“我们从2017年就在排队等付款。2018年供货时要求升达公司先付款,否则不供货。2017年底欠我的近百万,2018年底还是欠着这么多。我们外面还差人家的钱,有的还有外债,一些人把房子、汽车都抵押出去了。”

  舜耕天禾2号基金管理人为舜耕天禾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简称“舜耕天禾”),而舜耕天禾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尊峰。“舜耕天禾2号背后的出资人就是江昌政,王尊峰是江找来的操盘手。”魏峰称。

  上海质勋成立于2016年2月。其在2017年二季度集中买入ST升达1587.3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2.11%,位列第七大股东。随后又在当年三、四季度增持。截至2017年年末,持有3521.35万股,占公司总股本的4.68%,恰好在5%的举牌线以下。2018年6月29日开始,上海质勋开始减持,并于2018年三季度退出前十大股东。

  资金端频现祸端,江昌政陷入债务泥沼。

  中国证券报记者拿到的一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显示,出票人和承兑人均为ST升达,收票人为江西喜成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江西喜成”),票据金额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6日,汇票到期为2018年4月14日。“去年7月份,江昌政指使上市公司开了3个亿的商业承兑汇票,每张100万元,共300张。”魏峰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江西喜成就是一个‘财富平台’。”

  ST升达则认为,其称《借款合同》并非真实的借款合同,是2017年年底升达集团及其子公司在厦门国际银行的贷款需要归还,然后在2018年再重新续贷的情况下,公司对外寻找过桥资金时提供的资料照片,但最后资金借贷并未成功,并且在融资资料中也明确写明“融资主体为四川升达林产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在上市公司升达林业2017年的财务报表中并未也不可能出现现金流流入。

  ST升达被控股股东升达集团及其关联方侵占巨额资金,将上市公司拖入债务旋涡。根据知情人士给中国证券报记者提供的线索,ST升达实控人及升达集团前法人江昌政挪用的上亿元资金去向,据接近ST升达的人士魏峰(化名)透露,主要被用于炒股,部分投向了ST升达;先后出现在ST升达前十大股东中的舜耕天禾2号、上海质勋被指幕后金主即有江昌政。魏峰称,江昌政通过“马甲”出面进行投资。

  升达集团向上述四位自然人借款,一定程度反映了其资金紧张的困局。知情人士李晓(化名)表示,“对姜兰、秦栋梁、杨陈、蔡远远四人的借款,资金最后都流向江昌政。其中,杨陈的借款本金只有1.1亿元,利息高达3000万元。这四人可能是江昌政的‘马甲’,搞虚假诉讼,套取上市公司资金。”ST升达表示,“关于姜兰、秦栋梁、杨陈、蔡远远借款事宜,本公司已作详细披露。其余纯属猜想。不属实。”

  供应商李强(化名)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第一天去没有接触到江昌政父子,第二天由当地街道出面,把江昌政儿子江山叫来与我们协商,但协商一直没结果。我们担心江山跑了再也找不到,就把他带到办公室,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江昌政没有出面,江山没有实质回复,说手上没钱。”

  魏峰称,江昌政不敢直接从上市公司账上划走资金,而是通过ST升达担保的形式获得资金。“2017年把3亿多资金从升达集团打往上海质勋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质勋’)。这家公司是江的‘马甲’公司。这些资金并没有集中于一家公司,而是再次分散配置,主要用于炒股,当然也炒自家公司(ST升达)。”

  上述质押期限均为1.5年,2018年5月上旬已陆续到期。但升达集团和江昌政并未及时解除质押。公司2018年6月5日公告称,华宝信托申请财产保全,升达集团和江昌政质押给华宝信托的ST升达持股被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冻结。

  疑似“马甲”炒股

  不过,ST升达去年6月公告称,由于相关各方诉求不能达成一致,虽经反复协商和研究论证,各方仍无法就交易对价、标的对赌业绩承诺、标的公司发展规划等核心条款达成一致。

  违规占用资金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6家公司成立时间集中于2016年2-3月。而2017年8月1日,上海质韧、上海珩勋、上海蓉勋、上海匠呈、上海川翮5家公司的原GP方均选择退出,分别是张昆、高阳、张昆、张昆、舒鑫。蹊跷的是,其中4家公司2018年12月7日同时注销。虽然张昆与吴秋晨在上海几家投资公司中并无交集,但两人共同现身于成都聚阳鑫铖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四川高扬财税咨询有限公司。

  舜耕天禾2号分别在2017年第三季度、2017年第四季度、2018年第三季度减持ST升达23.44万股、751.95万股、750.5万股,合计1525.89万股,对应当时区间股价,预计减持合计变现6580.75万元至9063.34万元。这部分减持的股票总成本为1.07亿元,投资出现亏损。截至去年三季报,舜耕天禾2号持有1430.62万股,总成本约1亿元。参考最新收盘价2.48元/股(2019年1月6日),浮亏6452.06万元。

  针对爆料人的指称,ST升达相关人士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除已公告的内容,所有指控没有事实根据。“不排除相关文件、合同及公章是伪造。”

  就魏峰认为的上述虚开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ST升达认为,公司向江西喜成开具且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有且仅有一张,票面金额为100万元人民币,实际融资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相关会计处理列支在“其他应付款”科目)。该票据为升达林业为了增加融资渠道进行的一种探索性试验融资。上述所谓的开具300张不属实。而“江西喜成”为资金提供方给予的收票人信息,升达林业跟江西喜成无实际交易。

  对于上市公司实控人涉嫌私下将资金交由他人炒作自家公司股票的情形,陕西宣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范年年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如果上市公司实控人与另外两家公司构成通过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达成一致行动关系,符合披露要求的,应当对此信息予以披露,未披露涉嫌违规。若实控人利用其对上市公司内幕信息的掌握,让他人买卖公司股票,帮助自身或者他人获利,涉嫌内幕交易,属于违规行为。

  中国证券报记者注意到,自ST升达2016年底将林业板块剥离至升达集团后,公司从原来的“家居+清洁能源”双主业务演变为以“清洁能源”为主营业务。公司早前称,2017年重中之重的任务就是加快并购重组,尽快实现新项目的选择和落地,但全年未有任何动作。2018年以来,则接触了安防、电商及探矿三种类型标的,前述两家收购草草收场,对于探矿企业的收购暂无实质进展。

  中国证券报记者注意到,截至2017年二季度,上海质勋与舜耕天禾2号合计持股ST升达已超过5%,且均未披露与江昌政及升达集团的一致行动关系。

  中国证券报记者拿到一份盖有ST升达公章和江昌政个人印章的《借款合同》显示,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26日,ST升达向出借人借款5亿元,借款用途为归还融资贷款。江昌政为这笔借款出具《连带保证承诺函》。但是,ST升达2017年第四季度的母公司现金流量表显示,该季度“取得借款收到的现金”只有6000万元(合并报表下也只有1.5亿元)。

  江昌政系升达集团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为53.46%;江昌政之子江山持有升达集团28.88%股份。中国执行公开网信息显示,升达集团同样被列为了“失信被执行人”。

  天眼查显示,江西喜成的股东为自然人盛小妹和盛荣平,注册地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仿古街91号9B。但中国证券报记者实地走访发现,该地91号为一栋商住两用楼,无9B门牌号码。且遍寻该楼层未发现江西喜成。该楼保安称,从未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2018年11月22日,合盈小额贷款(重庆)有限公司作为原告,将江西喜成等三家公司告上法庭,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合盈小贷网站信息显示,公司主要在重庆办理各项贷款、票据贴现、资产转让等业务。

  魏峰直言,江昌政炒股用自己的名字,而由何聪出面投资。中国证券报记者依据上海蓉勋的联系方式致电何聪,接听电话的是一位女士。对方确认了是上海蓉勋,并询问来意及联系何聪的缘由。该女士称上海蓉勋已经注销了。但记者提醒使用同一联系方式的上海质勋并未注销,对方称不清楚具体情况,也联系不上何聪。在记者追问下,她又改口称自己是代办,“我不清楚这件事,也不认识何聪。”

  近20家供应商上门讨债

  2016年6月,诺安资产-工商银行-诺安资管舜耕天禾2号资产管理计划(简称“舜耕天禾2号”)通过定增方式,新进成为ST升达第三大股东,持有2956.51万股,总成本为2.07亿元。

  中国证券报记者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获知,ST升达实控人江昌政于2018年7月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俗称“老赖”。江昌政同时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江昌政目前为ST升达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会秘书(代)。

  中国证券报记者注意到,2018年1月18日、3月6日,云南伟力达因未按时履行法律义务分别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

  中国证券报记者获悉,升达集团目前资金捉襟见肘,已有供应商上门催债。2018年12月24日上午,近20家供应商代表前往ST升达总部,找江昌政父子讨要说法。这些供应商的欠款指向升达集团温江人造板分公司。据悉,升达集团和ST升达的办公地址均位于四川广电国际大厦。

  中国证券报记者获悉,升达集团目前资金捉襟见肘,已有供应商上门催债。目前,从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获知,江昌政已于2018年7月被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俗称“老赖”)。ST升达自2016年底将林业板块剥离至升达集团后,2018年以来开始一轮“花式”并购,分别接触了安防、电商及探矿三种类型标的。其中,前述两家收购草草收场,探矿企业的收购则暂无实质进展。

  本报记者 吴科任 于蒙蒙

  对于江昌政挪用的上亿元资金去向,魏峰透露主要用于炒股,其中部分投向了ST升达。

  不过,记者从上述执行法院网站和中国裁判文书公开网未能查询到江昌政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具体涉案事由。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显示,涉及江昌政的失信被执行人行为具体情形为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

  中国证券报记者注意到,多家公司与上海质勋存在密切交集。天眼查显示,上海质勋注册地位于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468弄4幢5层22室,而上海珩勋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珩勋”)位于前述地址的5层40室,上海质韧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质韧”)位于5层41室,上海匠呈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匠呈”)位于5层42室,上海蓉勋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蓉勋”)位于5层47室,上海川翮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川翮”)位于5层49室。

  迟迟得不到明确回复,供应商直接把“家”安在了ST升达总部。现场图片显示,在ST升达一层空旷的办公区,供应商在过道上打起了地铺,也有供应商把被子放在副总裁办公室内的长沙发上。在办公区,供应商举着“升达还我血汗钱”、“升达公司还我货款,我要吃饭我要生存”等标语尤为醒目。

  对于何聪与江昌政的关系,中国证券报记者翻阅大量工商注册资料后发现一些蛛丝马迹。深圳升达物联通智能家居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上海启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简称“上海启田”)持股30%,ST升达持股25%,升达集团全资子公司山南大利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25%,自然人韦波持股25%。值得注意的是,上海启田法定代表人同样名为何聪。此外,何聪掌控下的上海启田与升达集团共同投资蜀升(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蜀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

  “(2018年12月)27日晚上,有警车和升达公司的人,把江山护送出去了。28日下午,我们也撤了。”李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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